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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阎连科演讲

发布日期:2004年07月09日 09:10 浏览次数:

    作家阎连科以其小说的“量”大、“质”高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重要代表作家之一。他至今已发表作品400余万字,有长篇小说7部,中篇小说30多部并出版了五卷本《阎连科文集》。从“质”看,其作品屡屡得奖,已获全国、全军小说奖项20余次。他是全国唯一一位连续两届“鲁迅文学奖”得主,长篇《日光流年》还入围第6届“茅盾文学奖”。
    2003年9月末,阎连科作为被邀请的作家参加了在山东大学威海分校召开的“全国新世纪汉语写作走向研讨会”并发表了题为《我为什么写作》的演讲。作为会议的工作人员,我有幸聆听了演讲,并近距离地接触到作家。
    朴素、本色与坦诚是阎连科留给我的印象之一。他一口豫西方言,虽然听众不能细微理解却拉近了这位著名作家与大家的距离。他不仅说方言,而且有用方言写作的自觉意识。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方言这样一种汉语文化存在,汉语将变得十分单薄。如今方言越来越受到挤压、汉语在全球化的冲击下已经“受伤”,使用方言写作就意味着一种挑战,他要强调方言在中文中的作用,希望使用方言来丰富汉语写作。在演讲中,学生问及他的写作动机,他坦言最初是为了改善生存环境,“脱离土地,吃好的,穿好的,为了有碗饭吃。”(引自演讲录音材料)他说张抗抗是自己“最尊敬”的作家,因为是她让自己认识到写作是一条改变生活方式、改善生存处境的出路。他说自己从小就崇拜城市,因为他想离开农村,到城市里“通过个人奋斗混一口饭吃。”他承认是强烈的生存欲望使自己放下农具操起笔杆,离开农村进入了城市。在当下复杂的社会环境中,阎连科一番真诚无所保留的自白尤显其朴素、本色与坦诚,让大家备感亲切。
    阎连科是冷静、低调的。他对所谓“新写实”、“新历史”、“后殖民”等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识并与之保持相当的距离。我们在各种“潮”、“热”、“流”的名单中也没有见到他的名字。可见,阎连科不入“流”,他摆脱周围的聒噪,“我行我素”地写苦难、写农村、写“文革”,置身局外,保持着“个性”与追求。冷静又是其文字的特点之一,不煽情、不渲泄、不夸张,以冷静的字句叙述或荒诞、或惨烈的故事,传达严肃、尖锐的主题,其作品内在张力因而更强。
    阎连科朴素、感性的表达蕴含其思想的深刻与尖锐。阎连科的演讲相当大的部分是对“恐惧”的表述。阎连科所谓恐惧是他对死亡、权力、城市,对种种荒谬现实的感性体验与理性思考的结论。在演讲中,他谈到了对社会、对人、对城市、对权力、对死亡的恐惧,实际上这也是今天具有人类意义的话题。阎连科所体验到的恐惧与西方现代派作品所表现出的恐惧是相通的,其作品传达出了“荒诞感”与“荒诞化”,反映出个人生活在世界上的焦灼与恐惧,这些都是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基本主题。西方现代派作家笔下人与世界是脱节、断裂的,荒诞由之而生,个人被偶然地抛入复杂、疯狂、不可理喻的世界时无所适从、无能为力,因而感到恐惧、焦灼。阎连科的作品因客观反映出荒诞感、荒诞化与人的恐惧而深刻。其作品是尖锐的。他的主题涉及社会、时代、历史、人、暴力、罪恶、道德、城市、农村、权力等,这些主题可谓严肃、尖锐。《夏日落》、《在和平的日子》等作品反映了底层农民、军人的生存处境。《黄金洞》揭示人性之阴暗、丑恶。新作《受活》更以荒谬的故事揭示了社会与人被异化的真相。我们能够感觉到阎连科作品中具有的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思想元素,但这似乎只是在客观状态中呈现的,只是感性地触及,他并无理性的自觉意识。
    阎连科是朴素、坦诚、冷静、低调的,但其作品却是尖锐的、厚重的、深刻的。可以说,阎连科是我国当代一位有现代性的、且仍有发展空间的著名小说家。

作者:李军   来自:山东大学威海分校新闻网     责任编辑: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