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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峰: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的分配政策释放出了哪些信号?

发布日期:2016年11月11日 16:45 浏览次数:

    本站讯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实行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见》,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2016年11月8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等权威报纸均在第一版刊发了《中办国办印发< 关于实行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与此同时,各大主流媒体也纷纷对此予以报道。笔者认为,《意见》至少释放出了以下一些信号,集中体现在五个“新”上。

    一、分配制度改革的新亮点

    收入分配制度是经济社会发展中一项带有根本性、基础性的制度安排,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基石。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不断推进,与基本国情、发展阶段相适应的收入分配制度基本建立。其鲜明特征是: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基本确立,以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为主要手段的再分配调节框架初步形成。近年来,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紧锣密鼓,从面到点,针对不同群体出台了针对性极强的举措,收到了较好的效果。比如,针对恶意欠薪者,2011年2月果断推出《刑法修正案(八)》,设立“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严惩恶意欠薪行为,给恶意欠薪者以强大震慑。又如,针对中低收入者,2011年6月通过个税法修改案并实施,将工资、薪金所得的个税起征点调整为3500元,将此前的9级超额累进税率调整为7级,降低了低收入者或者中低收入者的税收负担,提高了他们的实际可支配收入。再如,针对企业特别是中央国有企业负责人,2014年8月出台《中央管理企业主要负责人薪酬制度改革方案》,并且以中央政治局会议形式审议通过,建立了与企业领导人分类管理相适应、选任方式相匹配的企业高管人员差异化薪酬分配制度,全面规范了中央管理企业负责人薪酬构成及根据经营管理绩效、风险和责任确定薪酬的制度,对行政任命的国有企业高管人员薪酬水平实行限高,推广薪酬延期支付和追索扣回制度,规范企业负责人福利发放及职务消费行为。此外,针对基层公务员,2015年1月出台下发《关于县以下机关建立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制度的意见》,提出在职务之外开辟职级晋升通道,增强其积极性、稳定性,充分调动了广大基层公务员的积极性。但是,我们还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迄今为止,收入分配领域一些特殊群体仍存在亟待解决的突出问题。就此而言,《意见》可谓亮点频现,可圈可点。其一,提法新。《意见》提出“实行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的分配政策”,“构建体现增加知识价值的收入分配机制”,“探索知识价值实现的有效方式”,这些说法都是国家在收入分配政策层面首次提出。其二,导向新。《意见》要求“明确分配导向”,“使科研人员收入与其创造的科学价值、经济价值、社会价值紧密联系”,特别强调“把人作为政策激励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强化产权等长期激励,健全中长期考核评价机制,突出业绩贡献”,“推动科技成果加快向现实生产力转化”。其三,办法新。《意见》要求“实行分类施策。根据不同创新主体、不同创新领域和不同创新环节的智力劳动特点,实行有针对性的分配政策”。“加强科技成果产权对科研人员的长期激励”,“探索对科研人员实施股权、期权和分红激励,加大在专利权、著作权、植物新品种权、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等知识产权及科技成果转化形成的股权、岗位分红权等方面的激励力度”,“以科技成果作价入股作为对科技人员的奖励涉及股权注册登记及变更的,无需报科研机构、高校的主管部门审批”。其实,字里行间还能感受到一些新的理念和新的逻辑。限于篇幅,不再阐述。

    二、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新体现

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这个提法在我国可以说是妇孺皆知,耳熟能详。但是,《意见》里的一些新提法的确非同一般,令人耳目一新,充分体现了新科技革命时代背景下对知识与人才的深度认识和尊重。《意见》所提到的知识不仅仅指狭义的科学知识,而是扩展到了由知识而产生的设计和实践成果。相应地,对人才也有了新的界定。同时,也暗含着:各类知识没有优劣之别,各类人才之间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凡是能够创造价值,不论是经济价值、社会价值,还是科学价值的知识和人才都是值得推崇和尊重的。这些从《意见》中的一些表述不难感知。如“统筹自然科学、哲学社会科学等不同科学门类,统筹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开发、成果转化全创新链条”,“形成知识创造价值、价值创造者得到合理回报的良性循环”,而按照《意见》人才则可以细分为很多小类,例如,基础性研究人才,农业和社会公益研究人才,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人才,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人才,实验设计人才,科技成果转化人才,等等。至于如何体现对人才新的尊重呢?具体举措则有:对从事基础性研究、农业和社会公益研究等研发周期较长的人员,通过优化工资结构,稳步提高基本工资收入,加大对重大科技创新成果的绩效奖励力度,建立健全后续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反馈机制。对从事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的人员,主要通过市场机制和科技成果转化业绩实现激励和奖励。对从事哲学社会科学研究的人员,以理论创新、决策咨询支撑和社会影响作为评价基本依据,形成合理的智力劳动补偿激励机制。对科研教辅人员,则要完善相关管理制度,加大激励力度。科学设置考核周期,合理确定评价时限,避免短期频繁考核,形成长期激励导向。

    三、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新抓手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并指出要“完善劳动、资本、技术、管理等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初次分配机制”;紧接着,2013年2月国务院批转的《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强调要“继续完善劳动、资本、技术、管理等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初次分配机制”。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让一切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2015年3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若干意见》进一步提出:“到2020年,基本形成适应创新驱动发展要求的制度环境和政策法律体系,为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提供有力保障。人才、资本、技术、知识自由流动,企业、科研院所、高等学校协同创新,创新活力竞相迸发,创新成果得到充分保护,创新价值得到更大体现,创新资源配置效率大幅提高,创新人才合理分享创新收益,使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真正落地”。在具体措施层面,提出“完善成果转化激励政策,强化尊重知识、尊重创新,充分体现智力劳动价值的分配导向,让科技人员在创新活动中得到合理回报,通过成果应用体现创新价值,通过成果转化创造财富。加大科研人员股权激励力度,鼓励各类企业通过股权、期权、分红等激励方式,调动科研人员创新积极性。对高等学校和科研院所等事业单位以科技成果作价入股的企业,放宽股权奖励、股权出售对企业设立年限和盈利水平的限制”。比较而言,《意见》提出的举措则更为具体,更具有可操作性,实实在在地为创新发展战略提供了新的抓手。这些抓手主要有:第一,人。创新体系中最核心的要素是从事创造性工作的劳动者。无论是进行科技基础研究的科研人员,还是联接市场需求和实验室设计的工程师;无论是改进管理效率的经理人员,还是在生产一线的技术工人,都是创新体系运转不可或缺的人力资本要素,但由于实际贡献与收入分配不完全匹配、股权激励等对创新具有长期激励作用的政策缺位、内部分配激励机制不健全等问题,这些人的积极性尚未充分调动出来,所以,要“合理调节教学人员、科研人员、实验设计与开发人员、辅助人员和专门从事科技成果转化人员等的收入分配关系”,“积极解决部分岗位青年科研人员和教师收入待遇低等问题,加强学术梯队建设”。第二,政策。如允许科研人员从事兼职工作获得合法收入,允许高校教师从事多点教学获得合法收入,对符合条件的股票期权、股权期权、限制性股票、股权奖励以及科技成果投资入股等实施递延纳税优惠政策,鼓励科研人员通过科技成果转化获得合理收入,等。第三,机制。要“推动形成体现增加知识价值的收入分配机制”, 引导科研机构、高校实行体现自身特点的分配办法,完善适应高校教学岗位特点的内部激励机制,落实科研机构、高校在岗位设置、人员聘用、绩效工资分配、项目经费管理等方面自主权,进一步发挥科研项目资金的激励引导作用,发挥财政科研项目资金在知识价值分配中的激励作用,完善科研机构、高校横向委托项目经费管理制度,完善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领域项目经费管理制度,强化科研机构、高校履行科技成果转化长期激励的法人责任,完善国有企业对科研人员的中长期激励机制。对基层因地制宜的改革探索建立容错机制。

四、从事科学研究工作的新规范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意见》总的指导思想是要“在全社会形成既充满活力又规范有序的正向激励”,通过改革激发科研人员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加大力度改革科研经费的使用和管理方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给科研人员支配科研经费以更大的自由度。但是并等于说科研机构和高等院校以及企事业单位可以自行其是,否则,也有踏入“禁区”的风险。就此而言,《意见》给出的一些新规范,有关方面有关人员亦不可不知。诸如,“科研机构、高校应优先保证科研人员履行科研、教学等公益职能”,“科研人员承担横向委托项目,不得影响其履行岗位职责、完成本职工作”,“允许科研人员和教师依法依规适度兼职兼薪”,“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活动的奖酬金提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及《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若干规定》执行”,这些都要求科研人员首先要完成份内工作,这是个前提条件,也是个原则问题。要求有关人员既要看到“允许”,也要注意“适度”,还要保证“依法依规”。“科研机构、高校的正职领导和领导班子成员中属中央管理的干部,所属单位中担任法人代表的正职领导,在担任现职前因科技成果转化获得的股权,任职后应及时予以转让,逾期未转让的,任期内限制交易”,这提示校领导要关注任职前后的情况变化并作出相应改动。科研人员”兼职行为不得泄露本单位技术秘密,损害或侵占本单位合法权益,违反承担的社会责任”,“建立兼职获得股权及红利等收入的报告制度。担任领导职务的科研人员兼职及取酬,按中央有关规定执行”,兼职或离岗创业“须如实将兼职收入报单位备案,按有关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高校教师经所在单位批准,可开展多点教学并获得报酬”,这些表述都对科研人员应该承担的保密义务、社会责任、报告申报备案、按章纳税等事项做出了详细规定,也需要相关人员严格遵守并执行。

五、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新途径

《意见》开辟了科研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新途径。对于科技成果长入经济社会发展,既有原则阐述和战略部署,也点明了一些具体路径。《意见》中“总体要求”部分,阐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基本思路,并指出“鼓励多出成果、快出成果、出好成果,推动科技成果加快向现实生产力转化”。此后,《意见》又在相关内容里体现了强化科研成果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加快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新的具体途径。如探索赋予科研人员科技成果所有权或长期使用权。探索对科研人员实施股权、期权和分红激励,加快出台科研机构、高校以科技成果作价入股方式投资未上市中小企业形成的国有股,在企业上市时豁免向全国社会保障基金转持的政策。对符合条件的股票期权、股权期权、限制性股票、股权奖励以及科技成果投资入股等实施递延纳税优惠政策,鼓励科研人员创新创业,进一步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符合条件的国有科技型企业,可采取股权出售、股权奖励、股权期权等股权方式,或项目收益分红、岗位分红等分红方式进行激励。科研人员可以到企业和其他科研机构、高校、社会组织等兼职并取得合法报酬。鼓励科研人员公益性兼职,积极参与决策咨询、扶贫济困、科学普及、法律援助和学术组织等活动。上述“探索”、“鼓励”意味着随着政策的实施,还会有许多新的途径陆续出现,而这正是我们所期待的。笔者认为,随着《意见》的推行,将会有更多更好的科研成果在更广的范围上更大的力度上更深的层次上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直接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作者:左峰   来自:商学院     责任编辑:戚伟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