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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泽逊教授来校区讲授《中国文献学的方法和实践》

发布日期:2019年07月08日 11:12 浏览次数:

本站讯  7月6日上午,由学灯论坛组委会、文化传播学院主办的学灯论坛“嘉惠”系列讲座第二讲“中国文献学的方法和实践”在电子楼404室开讲。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山东大学讲席教授杜泽逊教授为校区师生作了题为《中国文献学的方法和实践》的讲座。文化传播学院杨慧教授主持讲座,并向杜泽逊教授赠送了学灯论坛“嘉惠”讲座纪念铭牌。

杜泽逊教授以范明辉先生《<围城>疏证》中“疏证”一词为切入点开始本次讲座。“疏证”一词出现在汉代,取“疏通而证明”之意,也具证伪性。文献学则适用于多个学科,现当代文学、汉译文学等均可借鉴。接下来,杜教授从纵向梳理文献线索、横向考异、版本校勘三个维度介绍了文献学的方法与实践。

在纵向梳理文献线索方面,杜教授以东汉时期山东嘉祥县武梁祠西壁汉画像石第三层题字——“(右)子骞后母弟,子骞父;(左)闵子骞与後母居。爱有偏移,子骞衣寒,御车失椎”为始,具体梳理了闵子骞故事的演变。作为孔门弟子,闵子骞行孝的最早记载见于《论语·先进》,“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以一句话点明闵子骞之孝在于其不受离间,但缺少故事性。稍后,司马迁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写到:“闵损,字子骞。少孔子十五岁。孔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借此我们可寻得闵子骞之名讳与年岁,但其孝道之事迹亦不可知。直至唐代欧阳询所编《艺文类聚》卷二十引西汉刘向《说苑》中的记载,几可与汉画像石相对应,闵子骞之故事自此出现。但此故事较为简略,仅有大概,并无“鞭打芦花”之情节。其后,宋代李昉《太平御览》卷第三十四引《孝子传》中出现了“父怒笞之”的记载,并明示其母“絮骞衣以芦花”,但“鞭打芦花”这一情节并未出现,仅为“后抚背之衣单”。元代郭居敬编录的《二十四孝》中有题为“芦衣顺母”的章节,较为精炼地吸收了前代要素,但仍未出现“鞭打芦花”的完全形态。在清中期史梦兰编写的曲目《鞭打芦花》中,为后人所熟知的闵子骞的故事才基本演化完成,但这个故事在民国后期至新中国初期方才得到广泛普及。杜教授通过对“鞭打芦花”这一故事情节源流变化的寻根究底,指出纵向梳理文献线索是学术研究一种行之有效的具体方法。

接下来,杜教授以齐晋鞌之战的文献学辨析为例讲解了史料考异之过程。齐晋鞌之战是春秋时期的重要战役,据《左传》记载,郤克使齐受辱为此次战争的导火索,但关于郤克受辱之过程,《左传》中则无详细记录,仅有郤克一人出使之简括。而在《公羊传》、《穀梁传》中则有了较为详细的描述,甚至近乎小说,由此出现较大分歧。根据《公羊传》记载,郤克和鲁国大夫臧孙许一同出使齐国,他们一人跛,一人眇,因而被齐君之母嘲笑;而根据《榖梁传》的记载,出使齐国的使者共计四位,为妇人所辱的情节更加严重,且身体缺陷和上述两书不相吻合。由此说明,《左传》、《公羊传》、《榖梁传》的著者已面临对历史事件记载的分歧,因而选择了自己所认可的版本予以记录。此后西汉司马迁编纂《史记》,再一次扩充了“郤克使齐”的故事,然而对照《史记》之《晋世家》和《齐世家》,可以发现,关于“郤克使齐”的记载竟相互抵牾。《史记·齐世家》所述大类《左传》,而《史记·晋世家》则更接近《穀梁传》。综上可知,“郤克使齐”的五个版本各不相同,甚至司马迁本人的叙述也陷入矛盾之中。杜教授指出,考异是一个中性词,由于记载不一,考异难以得出确切结论,因而与结果相比,考异更加注重过程,考异的关键就在于明确不同,呈现问题。

根据“春秋三传”与《史记》中关于“郤克使齐”的不同记载,杜教授点明版本比勘与文献校读的重要性。而通过《周易注疏》卷三《观卦》中存在脱字现象的例证,杜泽逊教授进一步补充,在具体校勘中,作者生前正式出版的文本与稿本相比,前者更具权威性,文献学研究中应以前者为底本并对校手稿,从中发现问题并后展开探究,如此方为治学之正途。

最后,杜教授强调,做学问不能仅仅讲求“治学之道”,也要重视“著述之道”,要以文献学为手段,重视历史,在校读中发现和解决问题。杜泽逊教授的讲座逻辑清晰,论证严密,妙语连珠,发人深省,其深厚的文献学修养,广阔的历史视野和严谨的治学态度让同学们受益匪浅。最后,本次讲座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嘉惠”系列讲座,旨在邀请国内外一流文献学家、出版家和编辑家来校讲学,考订是非,解释疑滞,共赴铜山做冶人。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姜飞老师,辽宁大学文学院胡哲老师,山东大学文化传播学院朱新林老师、唐鹏举老师、于京一老师、芮欣老师参加了此次活动。

 

作者:文/邱凌雁 图/崔佳雯   来自:文化传播学院     责任编辑:傅振国